楚唤萧

愿为西南风 长逝入君怀

全称秋二鱼 叫二鱼就好w

圈地自萌 维护和平 擅长胡闹:)
喜爱和两位二公子有关的一切东西 包括地域♡
涉吹.
日常饥寒交迫…

……好吧,倒也贴切乁( ˙ω˙ )厂

顺便,按照lof礼仪(?)据说满五十粉要被点文(?)……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我就……有的话一定尽力完成……嗯…… 就这样吧……x

敛芳讽书

魔道 · 《轶事录》

敛芳娇五尺而已,而形貌昳丽。朝服衣冠,窥镜,谓其妻苏氏曰:“我孰与清河聂公美?”其妻曰:“君美甚,聂公何能及君也?”赤锋聂公,清河之美丽者也。敛芳不自信,而复问其妾薛氏曰:“吾孰与聂公美?”妾曰:“聂公何能及君也?”旦日,义兄泽芜从姑苏来,与坐谈,问之兄曰:“吾与聂公孰美?”泽芜曰:“聂公不若君之美也。”明日,聂公来,孰视之,自以为不如;窥镜而自视,又弗如远甚。暮寝而思之,曰:“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妾之美我者,戏我也;兄之美我者,欲有求于我也。”

于是起而属信与云梦江晚吟,曰:“吾诚知不如聂公美。吾之妻私吾,吾之妾诓吾,吾之兄欲有求于吾,皆以美于聂公。今兰陵声誉四海,百二附庸,亲眷远近莫不私吾,客卿左右莫不畏吾,仙门百家莫不有求于吾:由此观之,吾之蔽甚矣。由是吾诚不如聂公,感之甚悲,求安慰qvq”

江晚吟者,敛芳嫂弟也,与同养其兄子。得其信,哭笑不得,遂怒而挥毫,曰:“和聂明玦比美,芍你敢有出息点吗?!!!”



*敛芳:敛芳尊金光瑶
其妻苏氏:苏涉
其妾薛氏:薛洋
其义兄泽芜:泽芜君蓝曦臣
赤锋聂公:赤锋尊聂明玦

*泽芜君对敛芳尊有何求?
……大概是姑苏的洗衣机坏了吧x

*今天带娃组依然欢乐w

*一句话瑶涉瑶薛还是忍不住打了tag :-P

*原作《邹忌讽齐王纳谏》

绿杨烟外(红杏番外)

大雪三日,人鸟俱绝。

蓝思追以手托腮,斜倚窗柩,神色愀然。蓝景仪见之,甚感牙疼,以掌击其肩,问曰:“又发什么呆呢大少爷?”

蓝思追眼底无波,神色不澜,梧桐更兼细雨,满地黄花堆积,悠悠然一声长叹:“五更鼓角声悲壮,三峡星河影动摇哎影动摇。”

文青病又犯了。蓝景仪瘪瘪嘴,道:“江澄叫你呢,活着回来再悲春伤秋。”

蓝思追神色恍惚,脚步虚浮、魂游天外,好一似神女归天去,又如那暮初鬼戚戚,飘荡荡向办公室而去。留下蓝景仪在背后腹诽:好好的孩子被数学逼疯了,幸好我机智没有报名。

江澄本欲叫他来批月考卷子,一见他这神色,大为惊疑,适当表达了副班主任对学生的关爱之情:“你这是怎么了?”

蓝思追干巴巴道:“我爸疯了。”

自打重逢金光瑶,蓝曦臣一颗沉寂多年的恋爱心又渐渐复苏。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增奈匆匆一面,他慌慌张张连号码都忘了交换,更不知何处寻觅。只得寄情诗乐,聊慰相思。箫本呜咽,又添他无数哀怨缠绵,八只鸟乐队都改头换面抛弃铁马秋风大散关,改走婉约路线。今年葬花侬笑痴,明年葬侬知是谁;一年三百六十日,刀剑寒霜严相逼。

念双燕,难凭远信,指暮天,空识归航,黯相望。

……

小文青痛诉人间惨案,有道是闭眼断肠睁眼哀,他一怀春少男初解绮思,日日浸淫于无边丝雨细如愁,岂是绝望二字可以言说。

蓝思追怀着无比的庄严郑重,向江老师请教:“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妖。老男人的又一春姗姗而至,老师,您怎么看?”

江老师眼放精光,斗志昂扬,欲仿龙城飞将军,不教胡马度阴山:“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邪?等着,我这就去牵红线!”

蓝思追眼睁睁看着他崩了自己的人设,放下手机后流露出一种以他如今浅薄阅历犹然显而易见的骄傲得意与满足之色:“终于有人愿意接手金光瑶这个祸害了,怎么能错失良机!”

话音刚落,只听他背后一声断喝,峰峦如聚波涛如怒,雷霆万钧气吞万里如虎。其形也高大,其势也磅礴,闻者无不战战惶惶,正是政教主任兼副校长聂明玦前来查岗:“都上课多久了?!你们怎么还在办公室聊天?!!!”

江澄:“咳,思追同学,你看这里,注意这个点P,很特别啊,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Fin﹉

*红杏番外 就打了相同的tag(´-ι_-`)

*论统一战线w

红杏(下)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金光瑶抱着金凌,揉脸捏胳膊,面上忽晴忽雨,整一个怀春少女的羞涩纠结兼愁怨。

江澄把金凌抢出来,再给他塞个抱枕,要揉揉这个,再捏阿凌看我揍你。金光瑶哼了两声,抱着枕头翻了个身,面沙发沉默。原先他二人逢遇必吵,这番突然静了一个,到叫人生出些寂寞。江澄给他气的磨牙,颇想教育学生一样把他拎起来骂个狗血淋头。三十挂零的人了还一天到晚装鸵鸟,既然巴巴儿的赶了回来,你躲就能躲过了不成?况且凭你怎的,那蓝曦臣总归还活蹦乱跳,搅得你家神不安灶神不起,哪如他只能年年清明烧一把纸灰?

金凌救场如救火,抢在他恼前开了口,到叫人疑惑是不是存心。舅舅,怎么不见思追哥哥,他都不来找我玩了。江澄黑着脸道玩玩玩,跟个孩子似的,整日净知道玩。今天认了几个字?蓝思追在医院伺候他爸,来不了。

金凌震惊的张大嘴,我难道不是孩子吗?!曦臣伯伯怎么了?

医闹,给开瓢了。江澄轻描淡写,吓得金光瑶一个激灵滚起来,啊?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江澄道你天天吃了睡睡了吃,醒着瞅两眼小猪佩奇,你知道?你知道才是见了鬼。金凌骄傲,小酥我都不看动画片啦,以后你还是跟我一起看探索与自然吧。

从扁平猪到立体猪,你们俩是一个世界的。江澄翻了个白眼,起来吃饭,吃完饭去医院。金光瑶捯捯头发不解其意,去医院治你的狂躁症么?江澄再翻了个白眼,去医院掐死你的温柔。说着抱着金凌消失在门口。金光瑶迷迷糊糊呆了好一会,半晌大叫一声,跳起来冲进卫生间。

江澄端着饭出来正撞见他拉开门往外跑,饭都来不及放追上去喊你哪去?金光瑶的声音伴着回声自下而上飘飘上来,去医院掐死我的温柔!江澄眨了眨眼,平了平气儿喃喃道,穿拖鞋还跑这么快,成精啦。

金光瑶脚踩油门一路狂飙,过五关斩六将杀进云院。停好车出来才想起件大事,出门太急忘了问蓝曦臣住哪。偌大云院从何找起?金光瑶一拍脑门,忘了他是医闹出的事,找个护士随便问问想必都一清二楚。

果然蓝医生好找得很,医院为表彰其舍己为人的精神特意批了个单独房间住,金光瑶摸上去的时候蓝曦臣正和他儿子在聊天,脑袋上缠着一圈纱布显得特别好笑。金光瑶没有进去,杵在门口等蓝思追出来好进去跟二哥说两句话,结果一等就等到了天色黑尽医院下班。蓝家父子一起出门,看样子是要出院回家。

金光瑶连忙追上,刚刚哎了一声又连忙闭嘴。他突然意识到无法解释为何自己会突然出现,出现了又是要干什么。说起来他也弄不清自己的目的,脑子一热冲出来又着急忙慌等待半天,中间那么长一段时间让他编造理由竟被白白浪费,好像他过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看他一眼,确认他还活蹦乱跳,好好儿站在这人世上,搅得他家神不安灶神不宁心神不定。手忙脚乱无地自容,金光瑶连忙缄口,想把自己再藏进黑暗中。

奈何冬夜寂静,显得响动格外突兀。蓝思追先停了步子道,爸,是不是有人在叫我们?蓝曦臣跟着他停了脚步转回身去,刹那笑容僵在嘴角。

阿瑶?

金光瑶张了张嘴好容易才找回声音,干涩涩拉着嗓子划出声二哥。他窘迫的又向后退了两步,一下撞在墙上。突如其来的一下子不甚痛,却吓得他心跳一停。数年未犯过病的胃又张牙舞爪起来,刀搅般撕拉痛觉神经。彼此都沉默着没了后话,一时间一片寂静。

最后蓝曦臣先开了口,这么晚了,阿瑶你在这……

我,我刚刚到。金光瑶扯了扯嘴角,习惯性扬起微笑。听说二哥受伤了,我正好办事路过云院,就过来看看。二哥伤可重么?

蓝曦臣道,无妨,破了道口子罢了。恐怕是要破相啦,呵呵。

蓝思追不赞同的挑挑眉毛,腹诽您还嫌伤得不够重怎的,明明那一电脑下去险些就给你拍的没了命,这会儿倒是打肿脸充胖子。

蓝曦臣听见儿子几乎微不可闻的一声冷哼,不禁汗如瀑布下,生怕他把事情抖落出去,连忙把思追往前一推,这是我儿子愿愿,愿愿,叫金叔叔。

这下金光瑶是不得不过来了,跟蓝思追相互见过,暗忖这孩子生的好是好,却不像二哥。想是随妈多一些?思及此不由好奇,暂把尴尬放在一边,问,怎么不见嫂子,只让侄儿一个受累?

蓝家父子面面相觑。嫂子?那是什么?蓝思追目光渐渐变得复杂,看一眼金光瑶又看蓝曦臣,小小声道你不是说我是你克隆出来的么,哪又来的一个妈?

蓝曦臣这回震惊了,顾不上还有金光瑶在场便抓着他儿子问,你再说一遍?你哪来的?

蓝思追眨眨眼,魏叔说我是克隆羊多莉,二叔也这么说。
下次见了你大爷记得告诉他打你二叔一顿,蓝曦臣轻咳一声,误人子弟,让你金叔叔笑话。

金光瑶连忙接上打圆场,原是我不知,还请二哥原谅才是。蓝曦臣道非也非也,还是要请阿瑶莫笑话。

蓝思追心里翻了个白眼,面儿上彬彬有礼。金叔叔您能帮个忙么,我实在是架不动我爸了。金光瑶连忙应好,一左一右搀起蓝曦臣下楼。俩一米七出头的矮子中间夹一大高个儿,不由生出些惺惺相惜。

蓝思追道,爸,您该减肥了,我和金叔两个都架不动你。
蓝曦臣叹气,这话你一个月跟我说八次,还教着鸟也说,你还想怎的?

我一个月说八次您也不听啊,我能怎的,不信您问金叔,是不是重得让人直不起腰。

那是因为咱俩真的矮。金光瑶心里叹气,少年醒醒,认清现实很重要。他矮了多少年,早就承认如此残酷现实,蓝思追还小,该在这路上多经历几番风雨,才能茁壮成长,承认身高。想到这儿金光瑶一抬头,正对上蓝曦臣无奈眼神,两人相视而笑,一时都生出些恍然。仿佛这一眼又回到以前那些日子,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三人吭哧吭哧下了楼,迎面撞上抱着金凌拎着礼品的江澄。蓝思追率先脚下一崴倒退一步,跟着金光瑶也往蓝曦臣背后一躲,把舍己为人的蓝医生推出来独个儿直面风暴。

江澄道,蓝医生老婆儿子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日子过得甚好。这点薄礼不过家姐一点心意,谢您对金凌关照之情,还请务必收下。

蓝曦臣连道惭愧,把背后蓝思追往前一推,犬子顽劣,您多费心。

蓝思追接过兴高采烈要哥哥抱抱的金凌,还没来得及反驳顽劣之说只听江澄又道,金光瑶你躲什么?你哥让我问问你脚冻掉没有。这天气就敢穿着拖鞋往外跑,你要成精啊?

金光瑶道你觉不觉得你越来越婆妈了,我不过是一时着急忘了换掉……说到后面声音逐渐减小,几双眼睛别有深意的胶在他身上,容易分辨的只有江澄的幸灾乐祸。

金凌打了个喷嚏,吸着鼻子道思追哥哥你今天晚上住我家好不好?爸爸妈妈不在家,我不想跟舅舅住学校。

恁大胆!金光瑶一哆嗦,几乎想见江澄下一秒暴跳。那想江老师轻轻一点高贵头颅,道那思追住客房,金光瑶你今天没地方住了。

感情是在这儿等着。金光瑶差点跳起来,火石电光心念一闪,接上江澄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而看向蓝曦臣。蓝曦臣再叹气,阿瑶跟我走,愿愿你坐客要礼貌。蓝思追嗯嗯两声算是应了,欢天喜地送别他们,转身对江老师一通崇拜。

江老师拍拍手,面色轻快眼神激动。终于送出去个大麻烦,喜闻乐见大快人心普天同庆奔走相告。对积极提供情报的蓝思追也不吝赞美,一踩油门带俩孩子奔上一身轻的康庄大道。

蓝思追悠悠然一声长叹,终于看到摆脱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的鬼日子的曙光,翻身农奴把歌唱。唱着唱着想起来家里那八只鸟的调调还没有改回去,不由唉声叹气担忧起他老爹的光辉形象。

蓝曦臣更早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打他看见金光瑶那一刻便一脑子混乱。两人上了金光瑶那刚开上没几天的车,满车也没找见点保暖的东西。于是蓝曦臣把人摁在副驾驶坐好,脱了羽绒服给他暖脚。

金光瑶倒没多不好意思,从前通宵的时候蓝曦臣也这样看顾他,笑道老大不小了还是笨手笨脚,想来二哥要笑话了。

蓝曦臣亦笑,亏得你知道。愿愿从小都是自力更生,你反倒不如孩子了。

金光瑶彻底迷茫,蓝思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未等他问,蓝曦臣倒是解释起来,这么这么一回事一讲,金光瑶恨不得从车窗跳出去。

他二,他傻,他冲动。冲动是狗熊,狗熊坏大事儿。金光瑶你个没用的玻璃少女心,什么事儿没搞清楚就瞎跑。车里暖风开的挺大,金光瑶觉得背上渗出汗意。谢天谢地,江澄只知道他苦苦单相思,不知道什么造成了他单相思。数学老师嘴巴坏得像教语文的,句句带刺儿针针见血。金光瑶你躲什么怕什么逃什么,闷头胡思乱想能追到蓝曦臣不成?该出手时不出手,回过头来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金光瑶原先还很讲道义的想着我这是不破坏别人家庭幸福,今天才知道十多年伤感彻头彻尾都是一场自怜自哀的独角戏。

……好想骂娘。

金光瑶把脸埋进羽绒服的帽子毛里掩饰自己面目狰狞,绝望的思考对策。早知道不一个人跑出来了,这下可好,前有天掉的馅饼不知下面是不是陷阱;后面过河拆桥,江晚吟把他的后路堵的严严实实。论理他该像和薛洋吹牛时一样,大步流星往前冲,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不还就不还,死得其所,快哉快哉。可这阵儿他又退却了,万丈豪情给大起大落扑得颤悠悠。

哎我急个什么,他又跑不了,温水煮青蛙,一切慢慢来。金光瑶打定主意抬起头道,二哥你吃饭没,没有咱们去吃炸鸡可好?

蓝曦臣十分配合,这次再见仿佛没了别扭,自那一次对视似乎是找回了从前相处的感觉。方向盘一转风驰电掣,最后停在KFC前。

两人相视无言,半晌金光瑶道,今天没有鸡腿堡。蓝曦臣道,今天炸鸡第二份半价。于是两人又对视一眼,下车吃饭。

学生时代洋快餐刚刚流行起来,食堂饭菜太过感人肺腑时他们也常翻过墙头去打打牙祭。政教老师围追堵截的厉害,常常刚填饱的肚子又在游击战中瘪下去,末了白忙活一场,饥肠辘辘自习到半夜。

蓝曦臣家境尚可,同时负担着两个抽条时期的少年也拿得出补贴,每月除却饭钱还剩点零花,能让蓝家兄弟两个显出一种不同于同龄人慌惶的从容。金光瑶则不然,那时他尚未回到阔气父亲的怀抱,家里省吃俭用出一点点钱给他买资料,整日整月不见荤腥,就着开水狼吞虎咽两个馒头才是常态。

那会儿金光瑶脸上永远都是吃不饱饭的菜色,跟不上营养造成的矮小个头使得他这跳级生在一众大孩子中显得尤为可怜。蓝曦臣和他走得近了后就常常丢了中规中矩的壳儿带他出去吃喝。原本蓝曦臣是个节省的,零钱都支援了弟弟买玩意儿,往后便省着补贴金光瑶。宿舍长聂明玦对他们违背校规校纪的行为嗤之以鼻,却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偶尔班主任心血来潮检查宿舍,聂大哥缠着老头问题一直问到两人偷偷翻窗回来。

可惜好日子只过了一年,一年后聂明玦就高考走了。散伙饭上三人醉的七荤八素,硬是把蓝曦臣藏得极深的武侠书痴属性暴露出来,扯着两人要拜把子,往后倒也兄弟之间称得顺溜。

聂明玦走后学校换了领导,新领导一身浩然正气,大刀阔斧整顿伙食。学生食堂也有了梅菜扣肉粉蒸排骨,晚间常有面饼夹肉一类简易汉堡。味道没有好到哪里,胜在价格实惠。那时金光瑶接了个代做作业的活计,每月多出十几块剩余,月末不回家便拉着蓝曦臣到食堂点平日舍不得吃的大肉,带着复仇般的恨意咀嚼并不烂透的纤维。吞咽时好大一块哽在嗓子眼,吐也不是吞也不下,硬生生哽出泪花。

那时候哪有精力顾及姿态好看与否,狰狞的把全部压力发泄在咬合之时。肠胃的空虚让他分不出精力在外形修饰上,有时恨不得能卖掉那做也做不完的昂贵资料换两顿不用提心吊胆的昂贵饭食。

然而他不能这样,家庭经济早早限制了他的出路。金光瑶若想有条安逸前途,便只能寄希望于那几页薄薄试卷。那是他看着从容不迫喝着牛奶背书的蓝曦臣,羡慕而又嫉妒。安逸的孩子永远不会明白他们的着急慌乱,更不能懂为什么有人张狂又怯懦,自负又自卑。

金光瑶对蓝曦臣倒是生不出恨意,他憧憬着那一份从容不迫的光芒。待他被父亲接回家里,衣食无忧使他渐渐也生出了一份从容。可他对蓝曦臣的憧憬却一如往昔。兴许是他被肉块噎得狼狈不易是对方地上的牛奶,温暖柔滑若春风和煦,润物无声划去他青涩棱角。不知不觉将对方捧上神坛,又依依不舍牵连留恋。

而今金光瑶早对肉食失了执念,甚至也失了戾气张狂,覆上温暖柔滑面具。只是剥茧抽丝,扒开那看似坚硬的外壳他也还是那跟在蓝曦臣后面,小心翼翼慌慌张张的拘谨少年。

蓝曦臣很怀念的啃着儿童套餐里的薯条,道好久都不曾吃过这些东西。家里的小孩太早熟到叫人失了很多乐趣。说话间一直瞄着那两个太空垃圾机器人似的赠品玩具, 眼中流露出令人费解的兴奋光芒。金光瑶这些年在国外饱受这些东西摧残,一言不发啃着鸡肉。一成不变的普适性味道今日好像格外可口,到不知是从前靠吃肉冷静的潜意识缓解了紧张还是本就不曾紧张。两人天南地北漫无边际扯了半日闲天,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翻墙吃东西的日子。只是这回不再担心政教的巡逻老师。

待到鸡肉既尽杯盘狼藉,两人收拾东西准备撤离,在那俩附赠的玩具如何处理上生了点踟蹰。金光瑶嫌那土黄色太丑原想扔了了事,想起蓝曦臣盯着玩具那令人费解的兴奋不由脱口而出,二哥不如把他们给愿愿拿回去吧?说完便想给自己一巴掌。蓝思追个已经到了犯事得进局子年纪的少年,再幼稚也不会对这东西感兴趣。自己是吃饱了撑得脑子都不动了吗?

不想蓝曦臣兴奋道,你不知道,愿愿小时候就喜欢拿着玩意演情景剧。从前有一次套餐送了两只小蝴蝶,他左手拿一个对右手的说,我好喜欢你啊,右手那个对左手那个说,我也喜欢你呀,然后两只蝴蝶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从小就一个人分饰两角的玩,特别锻炼思维。所以现在数学学得特别好。阿瑶你不如给金凌拿回去,可说不准这童言童语又要出什么妙趣儿。

金光瑶心道这开发思维是假,逗弄小孩才是真。然而还是都接了过来,想想金凌左手拿一个垃圾人对右手上的说,我好喜欢你啊,右手上那个再说,我也好喜欢你啊。好玩是好玩,就是太冒傻气。兴许让江澄看见会把他这
教唆孩子犯傻的罪魁打死,再把垃圾人请进垃圾桶。

正胡思乱想,只听蓝曦臣噗嗤一声。金光瑶回过头来,发现蓝曦臣正拿着个垃圾人冲他笑,赫然是刚到他手上的其中之一。

什么时候到他手上去了?正疑惑,那蓝曦臣笑道,二哥也喜欢阿瑶呀。

金光瑶的脸刷的就红了。后知后觉恐怕自己又犯了老毛病,下意识还原了想象的动作,一不留神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那蓝曦臣笑得跟以往一般温文尔雅,不知怎的落在眼睛里就多了点奸猾狡诈意味,哪还像是个头缠纱布的重伤员。

刚刚还想着温水煮青蛙,怎么一眨眼就生啃蹄膀似的把自己卖了?金光瑶还没来得及懊悔,只听蓝曦臣道,是我莽撞了。不过阿瑶,你愿意……

金光瑶只觉得胃里的肉块又翻江倒海起来,头皮一层层炸开,血气都朝脸上涌去了。他战战兢兢的等着二哥把话说完,谁想比上次那八重唱多了三分凄凉三分哀婉的鸟叫声又响了起来。蓝曦臣不得不接通电话,蓝愿愿的声音穿空而来:爸!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上次叔公说要来搬鸟和那盆杏子您还记得吗?

刚刚叔公打电话啦,他的火车明早就到,哆来咪发和那盆杏子您可收拾好了么?!

Fin﹉



*红杏这个意象 假装是红鸾星什么什么的(pei

*谈恋爱太难了 写得可痛苦qvq 以后还是专心胡闹吧x

*原著思追和蝴蝶太可爱了(////)

*一点点隐藏羡澄就不打tag了w

*孩子孩子下系列

请求

说得好 现在每天刷来刷去真的心累(-ι_- ) 希望群众的呼声能有一点效果吧……

挖坑熟练工跪求填土良心工:

空桑:



请求




请求大家帮帮忙,送我上去给Lof 看到,这次lof 改版之后不仅排版丑,还影响重大,损害了各大圈子的新人,以及粉丝不多但用心产粮的太太们的利益和热情!因为不是你们写的或者画的差,而是你们的粮会被直接被忽略掉!




大家三次都忙,萌CP都是用爱发电,有时间产个粮已经不容易,有几个热度评论就很满足了,但还要因为Lof 的原因,让你们的付出得不到应有的汇报,这就很悲催了。所以在此呼吁一下,请各位读者老爷,正在用爱发电的太太们,花时间阅读一下本文,关爱己圈,人人有责。




我们先来看一下新版订阅TAG截图








Lof这次把订阅的版面分两块,一块最新,一块最热。首先我们先不评论这版面的审美如何,一进到tag,页面自动就是最热这板块,看到的是最热门的作品。请问谁不知道热门作品质量高?谁不知道高热度的粮普遍好吃?




热门的刷一下吃完了还会有人愿意看旁边最新那块吗?




还把热度都标出来了,还会有人愿意看零零丁丁几热度的粮食吗?




以前能一眼看十几个标题,能分出哪些合胃口,哪些不合胃口,今天更新多少,昨天更新到哪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一眼只能看三四个,谁还愿意划半天找粮食??沉底下的太太是不是都白产粮了??




还弄个24小时榜,周榜,半天就划到底了,那些用心产出,粮食质量高,就是新人粉少了一些是不是永远没机会被大家认识了?




另外,据说(看到有人反映,我自己这边暂时没发现)因为限流导致关注的作者更新后可能根本刷不到。我不知道如果长期不与关注的作者互动的话,是不是以后就一直刷不到,至少微博是这样(摊手)




所以强烈建议LOF尽快换回以前,一视同仁,方便阅览的订阅版面,我们第一眼更想看到的是舒服,整齐的最新粮食,而不是最热。




希望你们为新用户多多着想,请关爱未来你们的用户群体。也请不要一天到晚就学微博限流,热圈排行前10的CP一天才3000多个阅读量,用户在用心帮你推广,你这样良心过得去吗?




希望LOF多花时间研究一下用户体验,保持自己的特色,别一天到晚学其他APP照搬,最后反而丢失了原来的自己,谢谢。




 @LOFTER小秘书 


兰陵三侠


☆兰陵组  友情向  假乐子  没有刀  伪all涉  伪瑶all

00.
兰陵三侠走在一起,都觉得自己是电灯泡。

01.
金光瑶把肘子端出来,擦着手笑吟吟道:“菜齐了,开吃开吃。”
薛洋用筷子把所有菜都戳了一遍,丧气道:“炒白菜,炒土豆,红烧肘子,大葱蘸酱,这都什么鬼东西,怎么吃得下去?”
苏涉把他的筷子敲下去:“你要吃肉就给你买肘子,还想吃什么?将就着点,这个月你糖钱没了。”
薛洋震惊:“你们连糖都买不起?!”
苏涉道:“买不起。”
薛洋又震惊:“你难道不能去街头卖个艺吗?随便弹个琴舞个剑什么的,本儿不就回来了吗?难道你忍心看着小矮子饥寒交迫吗?你是不是不想让他长个儿了?!”
苏涉埋头喝粥,道:“弹琴曲高和寡,不及耍猴讨喜。还是你更有前途。”
金光瑶微笑:“悯善,去把白糖罐子拿过来,让他吃!齁死他!”
薛洋:“哼!”

02.
兰陵三侠这个响亮的组合,是在晚饭桌上提出来的。
薛洋把桌子拍的啪啪响:“为什么又是粥!又是粥!粥里还不放糖!”
金光瑶冷漠道:“你已经把半罐子糖都倒进去了。”
薛洋大怒:“除了粥!还是粥!难道没有别的选择吗?!”
金光瑶道:“没有。你惟一能选的,是用咸菜或者咸鸭蛋送粥。”
话音刚落,苏涉把惟一一颗咸鸭蛋剥好放进了他碗里。
金光瑶把粥和蛋搅开,微笑道:“好了,现在你真的没有选择了。”
薛洋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仰天怅然:“等老子有钱了,就把全天下的糖都买回来。”
金光瑶道:“那薛公子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难兄难弟。”
薛洋道:“那不会。我薛洋最讲义气,到时候什么都不用干,你们就陪我打打架吃吃糖炼炼走尸,咱们仨就是响当当的组合。比姑苏双璧、云梦双杰还响亮,名字我都想好了。”
金光瑶问:“叫什么?”
薛洋道:“兰陵三陪。”
金光瑶:“……”
苏涉手一抖,差点被嘴里的粥呛死,咳得泪眼朦胧才缓过劲儿:“宗主,你好歹让他读点书。”
薛洋道:“什么玩意,不读,滚。”
苏涉嫌弃道:“不知所畏。”
薛洋笑嘻嘻道:“要不你给我念,我要听睡前故事。”
苏涉把碗往前一推:“我吃饱了。宗主,悯善告退。”
金光瑶扯着袖子把人摁住:“你吃你的,别理他。你伤还没好,多吃点养养。”然后把鸭蛋黄舀进他碗里。
苏涉看着碗里渐渐浮起的金黄色油花儿,欲哭无泪。

03.
“行了行了,你要不喜欢就换一个。”薛洋把左腿拿下来,右腿换上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摊在位子上:“三陪不行,三侠总行了吧?兰陵三侠。”
“虽然听着像是某个景点,”金光瑶顿了一下,对苏涉道:“要不你抽空给他讲讲书吧?”
苏涉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薛洋矢口否认:“我不要!你再给我请个先生!”
金光瑶叹气:“咱连买糖的钱都没了,哪来的钱给你请先生?悯善的学问比你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你有什么不满?”
薛洋大摇其头:“你看他的字!娘娘们们,弱柳扶风,不好,不好。”
苏涉气结,又不会骂人,只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金光瑶疑惑:“他写他的字,关你什么事?”
薛洋答:“本来是不关的。可最近姑娘们总喜欢写个字画两笔做情趣。我一见那字写得跟苏宗主似的,老觉得嫖了他,怪别扭的。”
金光瑶:“……”
金光瑶:“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哪来的钱去嫖?”

04.
一灯如豆,焰影摇摇。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苏涉挑了挑灯芯,道,“不用考虑我,你们两组个兰陵双花就行了。又好听又风雅。”
金光瑶沉默了一会儿,微笑道:“说起来,悯善见过男人单独带孩子的爆炸现场吗?”
苏涉:“……”
苏涉艰难道:“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傻兮兮的搞个组合?”
金光瑶望天:“谁没有个想要拜把子斩妖魔名扬天下的二逼童年呢,人多势众听起来比较威风嘛……你就当是哄孩子呗……”
苏涉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宗主以后莫要惯着他了,轮流做饭洗碗也还是算了吧,属下一个人做就行了。”
金光瑶激动的扑上去,照脸上啾了一口,顺带把人压了个结实:“悯善真是贴心,今儿别走了,嗯?”
苏涉涨红了脸,轻轻推他:“宗主又浑说,属下还得去给人讲故事……”
金光瑶煞时黑了脸,一挥袖子熄了灯。
“不许去。”

05.
薛洋:人呢!人怎么还没来?说不来就不来啦?我要听故事,不听不睡觉!他俩是不是又摸黑打牌不叫我?!
金光瑶:不能让悯善和成美独处一屋,万一成美睡着了给他用枕头闷死怎么办?上次被气哭的帐他还一直没算呢。悯善,委屈你陪我打一夜牌吧……
苏涉:宗主的手艺翻来覆去也就那么两样,薛洋洗碗不如不洗,我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同意轮流洗碗做饭这种事?

06.
兰陵三侠大多数时候不会凑到一起。金光瑶一般窝在芳菲殿,苏涉呆在秣陵,薛洋倒是喜欢到处乱跑,最后往往金光瑶出钱给他善后,苏涉出力把人拎回来。久而久之,烦不胜烦。
薛洋号称这叫“薛洋出手,鸡犬不留”,金光瑶一边掏钱一边叹气,在你鸡犬升天之前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别所过之处都鸡犬不宁的?
薛洋道:“不可楞!”
金光瑶道:“悯善可是说了,下次再惹事就打断你的腿,反正炼走尸不用腿的。省的你到处乱跑惹人烦。”
薛洋高傲的一扬头:“反正他也就是说说而已。”
金光瑶对此也很好奇,专门找机会问苏涉:“也没见你怎么忍别人啊,怎么这么让着他?”
苏涉:难道不是你拦着不让打?
苏涉深深的,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语气中有一丝淡淡的寂寥:“大概是因为,他喝豆腐脑是放糖的吧……”

07.
金家家学渊源,除了捞钱,还有赌博。上数三代,各个都是赌桌神仙。只是到了金光善,嫖的名头比赌响亮,这才渐渐不提了。只是逢年过节,招呼完客人就再也找不见金家主事的,准是又都上了桌。
金光善这桌标配是他老婆,他儿子,他侄儿。但他老婆手气太差,他儿子技术太糟,他侄儿总出老千。久而久之,金光善对打牌都失去了希望。没人陪玩,无敌太寂寞。
这对金光瑶倒是个好事儿,他能吃会算不藏牌,牌桌上把爹娘哄得很开心,大把大把银子输进金光善夫妇口袋,结果下了牌桌就被翻脸。
给金光瑶气的,我为了哄好你们头发都要愁光了,你们反过头又不认账了?
一气之下,把薛洋拎上牌桌。
薛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金子勋哪还敢再出老千,裤子都输没了。
薛洋挺得意:“这就叫‘薛洋出手,鸡犬不留’,看见没有?小矮子,这个月糖钱……?嗯?”
金光瑶把满满一荷包银子塞进他手里:“谁要他的鸡啊!好了好了,你赶紧下桌,我输上两把。老虔婆要杀人了。”
薛洋道:“干!你又不是她那二十四孝的好儿子,哄着她干嘛?”
金光瑶道:“那怎么办,不哄着她,别说你的糖钱,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薛洋道:“你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哪来的钱哄她?”
金光瑶沉思:“羊毛出在羊身上?”
薛洋:“……”
“手气太好,想输也难啊。”金光瑶惆怅,“你别烦我,让我想想怎么不着痕迹的输给她。”
“想输还不容易,”薛洋笑嘻嘻道:“你把苏宗主叫过来,想输多少输多少。”
金光瑶道:“那不行,还不起。”
薛洋翘着二郎腿吹指甲:“赖着呗,就不给,气死她。”
金光瑶微笑:“赢了三七分成,输了栽金子勋账上。上次他欺负悯善的帐可还没算呢。我这就去叫人。”

08.
苏宗主打牌很有特点,从左到右一张一张往外扔,莫名其妙就糊了。
金子勋惊为天人。
金子勋诚恳道:“苏兄真乃神人也,金某有眼不识泰山!我这点身家可全在先生身上了,若您替我一雪前耻,金某另有重谢!”
苏涉看看他右手笑得暖融融的金光瑶,和左手笑得甜蜜蜜的薛成美,面无表情。
半个月后传来金子轩被高利贷追债打死都消息,金光善冲他老婆摔碗砸瓢,你怎么只认钱不认人呢?!
金夫人眼睛一瞪,我怎么知道他背后是勋儿?
金光善大怒,你知不知道你不知道就应该早知道?!
金夫人愣了愣,嚎啕大哭:“你为了个金子勋你就冲我鬼吼鬼叫?他是不是也是你在外面偷养下的?你说,你说啊?!你们金家就没一个好东西,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跟了你呜呜呜……”
金家门生听得战战兢兢的,问金光瑶:“您说,子勋公子死了,宗主会不会一怒之下禁赌啊?”
金光瑶微笑,道:“哪会呢,放心吧。宗主可不是因私废公的人。
“玩去吧,热闹点,大半夜怪吓人的。”
夜风漠漠,吹得房梁上白缦飞起来,飘得很高。

09.
薛洋道:“经此一役,我强烈建议我们换个名副其实的称号。”
金光瑶头疼道:“如果是兰陵三炮的话就不用说了。”
薛洋道:“你不让我说,你自己说?你是不是瓜?”
金光瑶道:“咱这个月饭钱又没了,你个芍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薛洋道:“苏宗主不是种萝卜了吗,饿死你不成?”
金光瑶揉揉太阳穴:“他一种萝卜,别人就说他学蓝忘机。现在改行高利贷追债了。况且你是打算啃一个月萝卜吗?”
薛洋不耐烦道:“萝卜几时成姑苏专利了?啃什么萝卜,当然是我明抢,你拿萝卜抵债,不够就让他们请苏悯善追咱们的债。”
金光瑶长叹一声:“兰陵金家并不是靠抢劫发家的。”
薛洋打了个哈欠,道:“这不是哄金子轩那种公子哥儿的吗,怎么你都信了?”

10.
苏涉第无数次把薛洋从各种地方拎回金麟台后,终于忍无可忍正正经经的严肃吐槽了一次:“天底下哪有你这么当侠客的?你对得起你起的那个称号吗?!”
薛洋从他身上顺走荷包,翻出里面的果子边吃边心不在焉道:“随便说说,怎么你也信了?你跟小矮子是不是谈恋爱谈傻了?”
苏涉柳眉倒竖,咬紧牙关平息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冷声道:“凭你怎的,最近少给宗主惹麻烦。”
“明白明白,”薛洋道,“瞭望塔好容易给小矮子加了点分,我说糖钱怎么涨了。可你也不想想,就这一件事,能救咱们哪个?”
苏涉看他一眼,如往常一样一脸嫌弃不待见的走了。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懒得。

11.
金光瑶曾经问苏涉,苏氏的服饰那么像蓝家,不用改改么?
苏涉想了想,算了,麻烦,懒得。
他们说你模仿蓝忘机,不反驳么?
麻烦,懒得。
秣陵苏氏欺师灭祖,趋炎附势,见利忘义,甘为走狗,不解释么?
麻烦,懒得。
我做这些事,你不想想后果么?
……懒得问,不必问。
反正什么都懒得,怕麻烦。
金光瑶看他一点点把肉夹进藕片里,小心翼翼裹藕夹,那么麻烦的菜,他怎么又不嫌麻烦了呢?

12.
“咱们巡查瞭望塔,你把这小麻烦带过来做什么?”薛洋对金如松做个鬼脸,顺手弹了个脑崩。
小孩就在金光瑶怀里闹腾起来,哭着喊着要找娘。
“娘不在这儿,”金光瑶头疼的颠一颠他,“你要再哭,就回家去。”
当然是不可能的,他们这一路颠簸已久,哪能说回就回。金如松虽不聪明,却也有恃无恐,嚎啕起来,引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薛洋笑道:“娘怎么不在?娘不是在那么。”伸手一指,正是苏涉带着人赶过来。
苏涉处理情报比他们落后了些,刚刚赶上来,没听见前面闹腾。还没来得及向金光瑶汇报结果,那金如松先闹着要他接手了。
金如松嚎道:“娘!娘!要娘抱!”嚎得苏涉抱他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满面通红,求助的看向金光瑶。
金光瑶瞪了薛洋一眼,对儿子道:“这是苏叔叔,你娘在家呢。”
金如松眨巴着眼瞅薛洋,薛洋吃着从苏涉身上顺的果子嘻嘻笑:“家里的是大娘,这是小娘。”
金如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转头又哭得涕泪泗流:“小娘!松儿要小娘抱!”
金光瑶:“……”
苏涉甩给薛洋一个凶狠的眼神,到底还是把孩子接过来哄。
果然金如松就不哭了,又嚷饿。
苏涉问:“想吃什么?”
金如松抽噎道:“吃奶奶。”
苏涉问金光瑶:“宗主,公子一向喝牛乳还是羊乳?”
金光瑶神色复杂:“皆非。”
“那……?”那还能是什么?苏涉困惑。金光瑶的视线停在他胸前好半天,严肃的点了点头。薛洋在一旁笑得打跌。
苏涉煞时明白过来,脸色一下变得好看。和怀里的金如松对视好一阵,也不知道是否应该扔下他落荒而逃。

13.
最后从薛洋嘴里分出个果子妥协。
金光瑶道:“松儿,谢谢成美哥哥分你吃的。”
金如松从善如流,甜甜道:“谢谢成美哥哥!”
薛洋指指金光瑶,再指指苏涉,装腔作势怒问金如松:“你叫他爹,叫他娘,管我叫哥?”
金如松怯怯道:“那,那,叫娘娘么?”
薛洋:“……”
薛洋道:“算了,还是叫哥吧。”
金光瑶绝倒:“谁说松儿笨?一眼就看出了本质。你和娘娘也不差多少。”
薛洋撸起袖子道:“小矮子,你别动,本宫这就教你做人。”
金光瑶指指前面茶摊:“你不如去教教那位。他刚才侮辱你的甜口豆腐脑。”
薛洋道:“干!夔州小霸王教他什么才是王道!”说着就上去掀摊。
苏涉看得眼角直抽,问金光瑶:“宗主怎么就让他这么闹去了?”
金光瑶叹气:“哪位大侠不是路见不平一声吼,悯善你不也曾仗剑不畏艰险,怎的如今竟淡了?”
这是说苏涉在姑苏门下时随众人除水患那次,不仅弄丢了佩剑,甚至险些丧命。
苏涉淡淡道:“谁都有个脑子被驴碾想当英雄的梦,末了才知道,英雄都是早就定好了的。旁人挤上去,费尽心思,焉有两个不是笑话。”
金光瑶道:“到也没错。”

14.
兰陵三侠总算是攒了点钱,吃得起外卖了。吃了三天,大家一致决定还是让苏宗主做吧,甜咸适中,荤素得当。
结果重新开火第一天薛洋就摔了筷子,破口大骂:“苏悯善你什么意思!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这菜里不放糖,能吃吗?啊?!”
金光瑶黑着脸道:“菜是我炒的,家里没糖了,你能吃就吃,不能吃找两块果子垫垫。”
薛洋奇道:“苏大宗主人呢?”
“下雾呢,你明天也该过去了。”金光瑶拨拉拨拉盘子里的白菜萝卜,“回来给你做全糖席。”

15.
苏涉到的时候,金光瑶刚刚准备睡下。兰陵夜很沉,金光瑶又住在个偏僻的小角落,一发静得怕人。
他用了很大的劲儿捏着苏涉的腕子 拖着他和自己并排躺下。苏涉被他圈紧了,被他喷在后勃颈上的热气打起一身鸡皮疙瘩。
金光瑶道:“咱们好久没打牌了,成美那混账耐不住寂寞,找别人玩去了。四个人,他们到正好凑一桌马吊。”
苏涉心想,凭他那技术,若没你打掩护,早给人打死了。况且他并没有钱,下去赌脑袋么?
金光瑶道:“也好,用不着我费心思帮他藏牌了。”
原来你们还藏牌啊,合着没一个好好打牌的。
金光瑶又道:“明儿咱俩打一天,气死他。”
苏涉轻轻嗯了一声。
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衣领慢慢氤氲开,烫得怕人。
金光瑶喃喃道,组团也是他,跑团也是他,出了这家门,谁管他?
他又低低笑起来:“惯着也是你,不让惯着也是你。”
这却不知道是在说谁了。
金光瑶将额头死死抵在苏涉后颈上,绕过腰肢钳着他腕子的手一发收紧了。苏涉便把身子蜷得更紧些,让他搂着更舒服点。
兰陵的夜里若没牌可打,总是冷的心颤。

16.
部下来报,十万火急:“薛客卿又到处吃拿抢要了,这可如何是好?”
苏涉正在擦琴,随口道:“哦,先双规了吧。”
部下问:“双规了,然后呢?”
苏涉道:“然后?然后什么?萝卜施肥了吗?杂草拔了吗?债追回来了吗?没有?那你在这儿干什么?”
部下委屈:“不是说这事儿归您管吗?”
苏涉一根一根擦他的琴弦,“这我到是不管,你去找宗主罢。”
于是那部下果真去找了金光瑶。金光瑶诧异道:“这不是悯善在管吗?”
部下哭丧着脸:“苏宗主让把人双规了,然后说做不了主,让属下来请示您。”
金光瑶道:“这样啊。”
“那就罚一个月糖钱吧。”金宗主轻描淡写。
那部下几乎要晕过去了:“就这样?”
金光瑶疑惑道:“不够吗?那就再罚他吃一个月咸豆腐脑。行了,够重了。你去吧,辛苦了。记得去问管事领赏。”
部下:“……”

“早知道就让你打断他的腿。”金光瑶叹气,“反正他本来也没有糖钱的。”
苏涉点头,心想为什么总要我打断他的腿,那不是云梦江晚吟的活吗?

17.
金光瑶从没想过他真有勇气反抗聂明玦。虽然是在濒死的时候。他倒总想着自己一见了聂明玦便该落荒而逃。
第一句狠话放出来,倒是解脱了。他虽披着个教养壳子,却也想同薛洋一般,想骂便骂,想闹便闹。
薛洋一向是极怕疼的,才耿耿于怀了十多年,直到把常家灭门。可谁又想到临死了他会拼着断臂逃出来呢。
兴许是有了想做成的事,便不怕了。又或者本身就不怕,只是给自己藏起来,遮掩住了。
于是金光瑶想起苏涉一点一点裹藕夹,倒也不觉得麻烦了。
仿佛他们都很穷的那段日子,省吃俭用下钱笼络人心。薛洋总说着有朝一日鸡犬升天,大家吃吃糖,打打架,斗斗嘴,赌赌钱。
哪能升天呢?阎罗殿也不收的。
像他们这样人,千辛万苦从泥里爬出来,轰轰烈烈与这格格不入世界斗上一遭,也勉强算是不留遗憾。
倒像是苏涉说的,这琼楼玉宇,硬挤进去也容不下,何苦去做那笑话。
只可惜本身便是笑话。

18.
“话说那兰陵金家,那一年出了三个大恶人,号称是‘兰陵三煞’。那一个叫薛洋的,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生的环眼鹰鼻,獠牙利爪,奸诈骇人,专挑嫩嫩的小娃蘸糖吃;
“又一个叫苏涉的,生得面目猥琐,虎背熊腰,时不常抠脚嗲毛,偏还要猴样戴人帽,捡那神仙似的公子模仿,甚是可笑。最是一条咬人的疯狗,手上沾了多少人命。而今化作一股怨气,常变作一条黑狗偷袭行人,最是阴毒。
“那为首的魔王叫金光瑶,生得矮小,猢狲也似,自那勾栏园子里滚出来,练了一身惑人的妖术,祸害了多少英雄。那做的恶事,三天三夜也讲不浸透。那薛洋苏涉具是他的爪牙,三个狼狈为奸,把个天下搅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正邪两道都容他不得。还是那姑蓝家,出了两位斩妖伏魔的圣人,忍辱负重,终于把三煞一举扫灭。谁想邪火难尽,这一股怨气如今又出来害人。仙门百家如今以各处瞭望塔为据,集结了无数金银,多少好汉,誓要把这三煞涤荡干净,还天下个太平人间……”

19.
“苏涉要气死了。”薛洋翻个白眼,把那果子扔进嘴里大嚼,“可也是个美人儿,给他们说成抠脚大汉。”
一个孤魂不解,问他:“明明不是说书的这样,你怎么也不去辩解?”
薛洋冷笑道:“我自等这天亮便去。那金光瑶压在棺材里,早魂飞魄散了多少年?苏悯善最怕麻烦,焉有心情回来寻仇。便是我?我也不过贪口糖罢了。地府里那群熟人没个会打牌的,没意思透了,我才不去。到奇怪他们这大动干戈,要压哪的怨气?”
那孤魂道:“你如今哪去?”
薛洋道:“去瞭望塔上转转,给萝卜拔拔草。”说罢便飘得没了影。
孤魂还冲着他喊,你可记得天亮了去跟他们理论啊。
边上一个野鬼叹道,哪有什么三侠什么三煞?依我说,不如叫兰陵三傻。
这天儿可哪有个亮的时候。

20.
兴许等兰陵三侠聚首罢。

Fin﹉


*薛洋:小矮子,你可还欠我一套全糖席面没还。看我找苏宗主上门追债呵?

*这故事确实是有讽刺 ……我也是在胡闹:) 若是不想负能,就当个乐子看吧,别细想了w

*若论豆腐脑,我到确实是吃甜的……乁( ˙ω˙ )厂

*日常不想打预警结果还是打了:)

说到苏涉 不得不提一下秣陵

我之前还在想怎么会没有金陵来凑这么大热闹啊 一拍大腿 忘了 秣陵可不是金陵么:D

这样我很错乱 难不成魔道走的还是秦朝paro不成乁( ˙ω˙ )厂

不过 作为一个金陵地域控 平白再给涉哥+50分!!!♡

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欢天喜地庆贺一下w

其实是为了提醒自己赶紧把涉哥传写完……要尽量和红杏完结篇一起发啊……咳………………

找各种理由给涉哥加分 论涉吹的自我修养:)

日常吹涉哥 我爱他我骄傲w


占tag歉.

红杏(上)


见面皆缘,蓝曦臣扯扯嘴角,摆出一贯的温柔微笑:“阿瑶?”

金光瑶从容起身,笑容真挚得体,一声二哥喊得欣喜透着亲昵,仿佛他们从未断过十几年联系。

天气晴朗,阳光普照,冬日的太阳明晃晃泯开云气。枝叶枯黄,鸟雀已换了层灰扑扑的厚毛。蓝曦臣一身冷气扑进暖融融的咖啡厅,无可奈何先被温甜香气安抚了一半。秦愫的央求还在耳边回响,女孩子裹在奇形怪状的斗篷里,只有一双眼睛闪着狡黠的亮光:“蓝哥你帮帮忙嘛,我实在不想去相那什么鬼亲。”她才二十出头,正是要疯玩疯闹的年纪,哪里受得了早早被婚姻铐牢。

“况且听说对方都五十了,哇,我妈疯了吧?!”秦愫一张小脸上写满震惊和不可理喻,羊毛短裙下两条长腿只贴了一层袜子,踩着小靴抖抖嗦嗦跺着地:“你就说你是我哥,帮我拒绝他就好啦!”女孩子急急忙忙跳上公车,临关车门还冲他挤眉弄眼。

不过是个漫展,能有人生大事重要吗?蓝曦臣心里不解,行动不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驱车直奔约见地点,一路编造数篇礼貌又合情的谎言,暗暗担忧秦愫明天的命运。兴许又是鬼哭狼嚎,收拾包袱到医院宿舍挤上一周,再和追来的老妈上演一场母女情深浪子回头。

他暗暗摇头,心想果然还是儿子省心。蓝思追乖乖巧巧的笑脸旁多出两个贼兮兮的脑袋,哭天号地的蓝景仪和欧阳子真硬生生插进来一脚。好吧,也不尽然,闺女儿子都是讨债的冤孽,只有他家这个格外省心。

胡思乱想最容易打发时间,待停车落锁站到店门口才后知后觉目的地已经到达。怎么最近如此容易恍惚。蓝曦臣将罪行归咎于蓝思追生日新收的八只鹦鹉,多来米发梭拉西,加上一个指挥官,天天天不亮就风在吼马在叫个没完。鸟笼子下面一盆假杏子红的吓人,去年买回来的年货囤到今年,蓝思追收拾出来拍了张照片,上半面碧油油八只傻鸟伸头立毛,下半几团红艳艳在绿丛点点。

这叫红杏枝头春意闹。小文青假模假式教育老文青,生活要有诗意,人生要有诗心。转头校刊上登了张太眼熟的照片,PS痕迹重得让人没法相信这不是走后门塞红包。七个大字占据半壁江山,大冬天凛凛寒风中招摇一抹春意,待到雪花烂漫时,它在丛中笑。

咖啡店里冷冷清清,偌大屋子被奶香填的满满当当。地上两只猫儿懒洋洋滚在一处,蹭蹭对方又倏然分开窜的没影儿。蓝曦臣不由放轻了步子,生怕惊扰了这个午后悠闲的小店。轻尘跟着猫儿长毛尾巴一路飘啊飘,晃晃荡荡游向角落。

恐怕是那就是秦愫的相亲对象了。蓝曦臣远看觉得那身影有些眼熟,兴许曾经擦肩而过,亦或有匆匆一面之缘。只是怎么看也没有知天命的年纪,看着比他还小些。他走过去,正要询问,对方也正好抬起头来。一瞬间光华流溢消散湮灭,悸动被宁谧拍入深海,仿佛涟漪都是错觉。

他们相识更相熟,可那要追溯到十多年前。再多情愫也在眼中归静沉底,剩下一句笑问客从何处来。

蓝曦臣尽责守诺,落座后先问他来意。金光瑶点头应承,只是情节更加百转千折。原来秦愫的相亲对象是金家老爹,快六十的老头还要再来一场闪烁黄昏光辉的风花雪月。金光善面目在蓝曦臣眼前一闪而过,他不由轻笑出声。金光瑶语气端的无奈,二十挂零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上赶着嫁个老头,一树梨花压海棠?恐怕刚见面就要地崩山摧壮士死,古来征战几人回,我都担心人家告他性骚扰。

换个人在这儿恐怕要笑得打跌,好在蓝曦臣连续十年被评为云深医院第一斯文败类,败类有待考证,斯文可堪守住防线。端起咖啡敬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原来还是漏了底儿。

金光瑶有一下没一下顺着猫背上的毛,软绵绵暖烘烘,小肚皮在他腿上一起一伏。两人干巴巴聊了有半个小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蓝曦臣知道他刚从米国回来,他知道蓝曦臣还在给全国儿童当便宜干爹。再就是国内形式国际政治胡说八道几句,竟再也找不到话题。自然而然就冷了场,金光瑶脑子转的飞快,手下不觉失了轻重,猫儿被他薅的哀哀叫了一声,亮出爪子呲溜挣了臂弯,窜到远远的吧台上。

吱里哇啦的怪叫突然响起,蓝曦臣尴尬的摸出手机,屏幕上愿愿二字格外亲昵。

儿子捣乱换的铃声,录的家里鸟的八重唱,有空你来听听。礼貌又疏离,蓝曦臣客气了两句匆匆告辞,眼里的欢喜和急切毫不掩饰。

金光瑶同他告别,目送他背影远去。一如十多年前他慌慌张张逃跑的那一天,蓝曦臣身影变成小小黑点再也不见。

参考系变了,结局却一模一样。

安静的店里有安静的猫,时间悄悄流淌推动生命的齿轮。一转又一转,阳光消散,飞鸟归巢,夜风冷冷划拉着失了叶的枝桠,灌进金光瑶没系顶扣的领口。

“哥?我快到了。嗯,没有迷路,不用接我。”

金子轩的单元逐渐在眼前清晰,厨房还亮着光,像是特意留给他的标识。金光瑶掐了烟,三阶并做一步飞快上楼。他突然很想抱抱小侄子,再心安理得的享受一碗嫂子给他特意留好的排骨汤,然后一觉睡去人事不省。

什么都不必想。

何必呢,金光瑶,明明十多年前就知道是什么结果,却贼心不死,还要再返回头给自己两耳光。

他有妻子,有儿子,有不比兄嫂差的美满家庭。你回来干什么?恐怕是嫌自己不够碍眼,不够傻缺?

他埋怨金光善,好好的得什么脑血栓,不然哪要他回来;埋怨金子轩,为什么不接手家里的企业,这一回来他哪还能再找借口逃掉,只好在这儿被翻来覆去油煎火炙;埋怨自己不够清醒,怎么就傻兮兮的松了口要回来?

蓝曦臣,蓝曦臣,他独独怨不起他来。哪怕他从未给过他一点渺茫的希望。

金光瑶睡熟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薛洋成天挂在嘴上的那个贱。

金光瑶,没谁逼你,是你自己把自己逼上梁山,孤立无援。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蓝曦臣头一次知道鸟叫声如此动听。他丢下咖啡和阿瑶仓惶落跑,哪怕颜面尽失也一刻不敢多留。他头一次知道自己喝杯咖啡也能醉得失态,难保下一刻不会开口就来江南春尽离肠断,萍满汀州人未归。

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他本觉着自己应当一脑子空白,谁想这些句子争先恐后蜂拥而来,小文青居功至伟。幸好补救及时,一通电话将他拽离战场。金凌摔得可谓恰到好处,蓝曦臣对这小孩陡增函数爆炸式好感。

当年蓝忘机一声不吭抱回个才刚两岁的细瘦小孩,魏无羡添油加醋口沫横飞讲述一段托孤情缘。先没了爹娘,又失了舅姨。温情从烂成瘪易拉罐的车里抬出来还残存一口气,血淋淋的手紧紧簒住同学的衣袖,奄奄一息求他们照顾一无所靠的外甥。两个未成年人哪有能耐抚养,眼巴巴上赶求他收留。蓝曦臣伸出根手指逗弄那小东西,又小又绵的小爪子一下就握紧了他再不松开。百年修得同船渡,兴许他们本就该是一家人。温苑改名成了蓝思追,小名儿就叫愿愿。新晋奶爸忙得脚不沾地,顾得上天伦之乐却失了红袖添香。待他醒回神来,心心念念的小学弟已黯然远走,留他夜长衾枕寒。

本以为有缘无分早成定局,谁想天意弄人,直让他措手不及。蓝曦臣手抖得厉害,颤颤巍巍拿不稳棉签。蓝思追看不过眼,抢过酒精给金凌细细消毒,再放出手机录音让八只鸟给他招魂。

待处理完毕,时辰已然不早。蓝思追把失魂落魄的爹亲送出校门,临别嘴里还悠悠的念,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蓝曦臣一个激灵,看他的眼神多了点意味深长。蓝思追晃晃复习资料,诗心啊诗心,老神在在镇定自若。

挫败感油然而生。蓝曦臣忽然发现小时候乖乖巧巧的小崽子也变得捉摸不透。雕栏玉砌应犹在,寂寞江天万里霜。蓝愿愿的奶声奶气跨越时空在耳畔响起,爸,我妈呐?他白在10086充了那么多话费,至今也没有送个小孩当赠品让他在儿子面前自证清白。早早就成了精的小东西十多年没提这码子事儿,若是他现在去掉尘封,又要一石激起几层浪?

两岁就要的东西,十六岁得到了,还有没有意义?

风在吼,马在叫,八只鸟乐队激昂澎湃酣畅淋漓。吵吧吵吧,蓝曦臣自暴自弃的想,随心所欲,暂得于己。他取出长箫给它们伴奏,先是浮光跃金静影沉璧,继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骤然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多来米发梭拉西个个呆若木鸡,噤若寒蝉,任指挥官上蹿下跳,鸟毛纷飞,没有一个胆敢发声。

这就叫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蓝思追一只鸟赏一个镚儿头,一群傻玩意儿。怀里金凌拍着巴掌咯咯儿笑。

春风又绿江南岸,为君持酒劝斜阳。

Fin﹉





*八只鸟,景仪送的,特贵!

*俩而立之年还在相互暗恋的大龄单身男同志

*充话费送小孩?难道不是民政局免费发吗!领一送一送的那个:)(领的是媳妇儿)……

*蓝大你想娶媳妇儿了就直说,拿儿子做什么幌子啊!思追早就看穿你那点儿心思了~

*当失控的文青对上疯狂的鸟:D

*无奖竞猜:金家的家族企业是什么

*孩子孩子下系列


*没找见涉哥的人设 自己来自己来

*反正我就觉得涉哥应该是比较艳丽的那种男孩子!

*P1的流苏耳坠好像被我埋没了 难过 仔细找找依稀能看见qwq
P2正面照 为什么这么凶 涉哥谁又气你啦(*゚ロ゚)!!
P3本意是想画一个刚起床的涉 结果……一言难尽 当作性转也行? 反正我一直强行催眠自己这真是涉哥无误……x

*瞎涂从不打草稿系列 到哪算哪(很考验用胶带的功力 :) )大家千万别学!

*涉哥专场 我 涉吹♡

大梦不觉


天气很坏,清明节不好好下雨,风却呼呼的吹。云墨翻卷,枝干摧折,飞沙走石。

这种天气,总能把人变得颓废,早早缩进被子会周公才最是舒坦。

还有两天,江澄想,既然多请了两天假,卷子明日再批罢。

他恍恍惚惚睡了两日有余,除了喝水如厕不曾下地,更不曾进食。一个人住的好处是没人唠叨琐碎,坏处是万一死在家里也无人知晓。只是既然已一觉睡到了清明当日的黄昏时分,江澄也懒怠再做旁的打算。干脆明日睡醒再说。

他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睡眠时间太长,质量却太低。江澄许久不曾做过的梦又被翻了上来,和着淅沥雨声敲打他的神经。像极了他的学生时代,停电的雨夜点着蜡烛复习功课,有人悄悄从窗子里翻进来。只是时已久矣,那人也成了一把烟灰,一股雾气。

烟过留香,雾去湿润,来的快,散的干净。摸不着,留不住。

一叶叶,一声声,点滴到天明。

江澄倏然立起身子,入眼呈现无边黑暗独特静谧。窗子砰砰作响,有东西窸窸挲挲蹭过玻璃。后半夜雨势增大,风依然嚣张又猖狂。枉死鬼又来梦里找他,陪他一夜夜熬过的人却已成了鬼。

你既去了那边,为何不能劝劝他放过我?

陈年却新鲜艳红的血液流淌成小小水泊,他像是被包围的孤岛,退缩着被渐渐淹没。

又是一年清明,他忘了给他们烧点纸钱,所以他们又来找他了。

江澄下床翻箱倒柜找出两只香烛点上,还是那年江厌离出嫁的囤货,噼噼啪啪爆着灯芯。

迷信求得不过是个心安,江澄倒回床上,又拿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他阖上眼,耳畔传来的声响太过独特,只听过一次,便再难忘却。

啪。
啪。
啪。

一个普通的雨天,一个奋力冲向天空的青年,身侧生出了双翅。他一跃而起,变成一只翼若垂天之云的大鸟,轻轻降落在江澄面前。

四下何以如此静谧,景色何以如此明艳,空气团团拥抱紧缩了身体,江澄听见自己暖水壶爆炸的声音。

一地流光,他扰了他的宁静,所以他到他的梦里找他,把他逼上孤屿,要他还他安宁。

江澄泪眼朦胧。有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拥着他,在他耳边一遍遍呢喃。没事,没事儿,澄澄,别怕。他们亲吻,拥抱,在大鸟飞离凡尘的雨夜抵死缠绵。

魏婴,魏婴,魏婴……!

我在,别怕。

他是破浪长风,是飘摇若木叶的小舟,晃晃荡荡使向他的岸。浊浪排空,打落沉底,不得翻身。

多少年后的某个夜里,江澄终于开始思考他为什么反复梦到那一天。他自问并不胆小,不知为何会陷入梦魇不可自拔。

江澄不惧死亡,亦少有茫然,自以为十分通透。然而这一次他惶惑了,就像他不明白苏涉为什么要那么决绝的跳楼。

他记得那个传说,日复一日朝着一个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遥不可及的目标跋涉。像是幻影,亦或久远神话中生生不息的信念。一个意象,或是个标识。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桑榆得失,像流水东逝一样隽永。

只是共工怒触不周山,滚滚东水突然拦腰斩断。他振翅而飞,未到瑶池中途夭折。神话变成谈资,最后只是人们口中一个可悲可怜或些许可敬的名字。

江澄的暖水壶碎得彻底,零零散落进黑红蔓延的缝隙。
一夜暴雨,颜色冲蚀殆尽,次日只找到缝隙中细细的瓶胆粉末,亮晶晶反射阳光。

天沉沉,云茫茫,魏婴握着他的手,汗津津的,暖意爬进心房。

凄神寒骨,悄怆幽邃。江澄自己给自己建了座象牙塔,支柱只有一个魏无羡。他们纠缠了十数年,欢喜神伤都在一处,血液灵魂早融汇成渊源长流。

苏涉是黄河之水天上来,率领阴风怒号,不由分说搅浑静静流淌的水,冲垮颤颤巍巍的塔。

江澄把自己裹得更紧,厚厚的被子熏熏然捂出点热气。他头晕的很,脑子混混沌沌,睁不开眼,更不能控制肢体。应该吹了蜡烛,他想着,身子却一动不动。

渐渐他的呼吸回归绵长。魂魄不曾来如梦,一遍遍重复翎毛摇摇飘落场景,宁静使人亲切熟悉得几乎落泪。

魏婴是飞鸟,流畅划过熹微霞光。江澄是游鱼,静静游弋于冰冷深水。水天相接,天水倒映,鸟与鱼纠缠,看似不死不休,实则一触即碎。

是鸟也,扶摇而上九万里,哪里栓得住牵得牢。江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维系着的脆弱联系被黄河水一股冲折。

他拦不住他的英雄梦,更冲不破水的禁锢与他比翼齐飞。他的离去是必然,只区别于朝暮春秋。

不久魏婴死讯传来,以身殉职,尸骨无存。江澄的象牙塔化作齑粉。

他一直都清楚苏涉为何跳楼自尽。理想太缥缈,而他们太自大。

魏婴一意孤行,做英雄,救苍生。只是江澄不在苍生之
列,任他辛苦遭逢,任他干戈寥落,他骑白鹿往名山,毫无留恋。

江澄明白他为什么反复回到那一天。那天朦朦胧胧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他清清楚楚看到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魏婴会像苏涉一样,坚定又执着的追求虚无梦想。

哪怕已过去近十年,江澄依旧会眼含热泪,咬牙切齿。生与死,苦与乐,渭流高塔,啼血哀鸣,一曲新词酒一杯,大梦一场而已。

迷迷糊糊的,有人在他额上印了一吻。轻柔若鸟雀初生的绒毛。江澄觑着眼去看床头红烛,一夜过去竟未化尽,不知何时熄了火焰。

“灯芯爆了一夜。”他尚未醒来的嗓音喑哑又软弱。

魏婴轻轻应他:“哎。”

他又亲亲江澄的唇角,“澄澄。”

江澄往被子里缩了缩,犹然闭着眼,软绵绵轻飘飘道:“野够了。”

魏婴给他顺了顺黏在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的像是绒毛团成的巢:“不走啦。”

半梦半醒的,大鸟扑打着翅膀飞向辽远的天穹,呼啦啦卷走尘埃。潮水渐退,桅杆再次立起,缓缓的,缓缓的驶向孤屿边缘。

魏婴这些年去了哪,无所谓了;为什么突然回来,亦不重要。江澄目送那只大鸟往去瑶池,知它再不会回来。

一夜风雨似雷霆,落木满地,萧萧吹冷,洇湿地寒津津,料峭春风尤冷。

江澄懒在床上,乜斜着眼看魏婴一点点清理柜上大片红泪,恍惚却真实。

一场大梦似的。

Fin﹉

※魏哥跑去当卧底,警方号称已经“死亡”。数年后功成身退,野猫儿终于着家啦,怕是要被澄澄打断腿:D

*涉哥抢戏瞩目 作为羡澄之间障碍的化身,最后飞走再不回来,象征羡澄终于达成共识!可喜可贺百年好合!

*爆灯芯有喜事 来源《红楼梦》

*孩子孩子下系列 同一世界观下画风突变

*……真想大睡三天无人扰啊!!!

☆前面某些细思极恐见仁见智吧,我不会承认本来是打算写成澄澄窒息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