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唤萧 \(*T▽T*)/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昵称 二鱼/滚滚


想法奇多又没有毅力
不要挖坟了,诸君请让我凉了吧…

主产 瑶苏/凌追/[化龙]宁清

涉厨/万厨/清厨
一人扛旗很是骄傲


同担据否 破罐子破摔




偏爱猫、甲鱼、柿子和葡萄


「愿为西南风 长逝入君怀」

孩子孩子/上


江澄到的时候金凌正睡着,软软的小脸贴着金光瑶的手,丑兮兮的。

真难看。江澄想,一点儿也不像阿姐。

金光瑶竖起根手指,还没来得及“嘘”一声,手边的小东西就醒了,圆圆黑黑的眼对着江澄打转。

“外甥亲舅,一见果然。”金光瑶笑道:“江宗主抱抱他吧。”

刚出生没多久的小东西,浑身都太过柔软,哪怕有被子裹着也无从下手。江澄拎着三毒能砍遍天下邪祟,一人撑起莲花坞也游刃有余,却在这样一个柔软的小东西面前束手无策。

果然自古以柔克刚,越是铁汉越满腹柔情。

金光瑶娴熟的抱起金凌递到江澄手上。小东西挣也不挣,哭也不哭,一声不吭乖乖呆在舅舅怀里。金光瑶不由失笑,“平时谁也碰不得,想不到和江宗主竟这样亲。”

自然我和他最近。江澄想着,低头细细看外甥的小脸,上面有层细细软软的绒毛。眼型眉型都不像阿姐,想来日后要长得和金子轩如出一辙。

然而金凌长大后却是任谁见了都会说真像江宗主。眉眼间刻薄冷傲却不经意流转一丝温柔,满身生人勿近的戾气又悄悄渴望有人陪伴。他留下金子轩的矜傲,江厌离的善良,最后继承了江澄的全部。

这是江澄的外甥。

江澄笨拙的哄怀里的小东西,压着声音道:“金宗主费心。”

金光瑶笑:“毕竟是我亲侄儿。阿凌这些日子不安稳的很,我便搬来伴他。只是瞭望塔的事太过麻烦,实在无暇顾他,劳烦江宗主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金凌又睡着了。谁也不想弄醒他,金光瑶捏捏他露出来的小手,又软又绵,便是道别了。
年轻的江宗主,带着他襁褓中的小外甥,回了云梦。

时间总是飞逝。江澄总觉得自己刚学会怎么抱孩子,金凌就不要人牵着了,蹬着两条小胖腿满地乱爬。云梦夏日热的心焦,地板上总印着金凌小小的手印脚印。阳光下看去歪歪扭扭,跌跌撞撞。

金凌长牙了。

金凌会叫人了。

金凌越走越稳了。

金凌能拿着小木剑到处搞破坏了。

……

江澄放下笔,一低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蹭进来的外甥,在腿跟前仰着脑袋看他。一上午忙得很,都要忘了他了。还没来得及惊讶,金凌日渐显出优越基因的小脸就皱了起来,然后嚎啕大哭。

越大越爱哭了。江宗主抱起他轻轻的哄,恍惚想起金凌的生日要到了。

眨眼一年又过去了,日子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金光瑶偶尔来云梦看侄子一眼,更多时候都忙得脚不点地。陪着金凌的依然只有江澄,陪着江澄的也只有金凌。小孩含含糊糊的喊舅舅,却不会说爹娘。

莲花坞满塘莲花初放的时候金宗主又来了,摘了朵早开的紫莲哄金凌喊叔叔。金凌抿着小嘴就是不肯开口,仰着脸寻舅舅。

金光瑶仍旧笑吟吟的,眼中却显出些失落。

江澄握住牵上自己衣襟的小手,道:“喊小叔。”

金凌眨眨眼,终于慢慢吐出几个字:“小酥,酥…”

“哎。”金光瑶把紫莲放进他手里,轻轻戳那光洁柔嫩的小脸蛋儿。他张开手臂想抱抱侄儿,却被金凌怯怯躲开了。

“果然打小就只跟舅舅亲呢。”

“你多来看看他,熟了也就好了。”

金光瑶长长叹了口气。

再过几年,金家老人们说不能让小公子长住在别人家,江澄也突然忙了起来,金凌又被送回金麟台。

大人总是忙,忙得四脚朝天,却不知终日都在忙些什么。睁眼闭眼一日便完了,醒来还是一番瞎忙。

直到金麟台再开清谈会,江澄才得空去见见金凌。

养在身边时觉得终日不变的一团儿,才几个月便仿佛不认得了,当真是一日一样。金凌额上点了朱砂,初显了点爹的样子,眼角却有着娘亲的柔和。江澄努力回忆一番,怎么也想不清昔年金子轩和江厌离的模样。大抵如是罢。

金凌和他小叔叔亲了些,江澄想金光瑶脸上虚情假意的笑容对着金凌都多了点真心。却不知道自己同样虚假的冷硬刻薄更早就化得一干二净。

这样一个孩子。

江澄道:“该让他念书了,哪能成日惯着瞎闹。”

金光瑶笑:“还要劳烦江宗主。”

舅舅和小叔成功达成了共识,一个唱红一个唱白,金凌随心所欲的日子彻底到了头。最亲近的舅舅越来越凶,金凌每日沉浸在断腿的恐惧中无法自拔。莲花坞和金麟台换着住,到哪都是鸡飞狗跳。

云梦的鸡,兰陵的狗。

金家老人总是怀念一无所晓时的金凌,感叹时移世迁,到底又养出个混世魔王。江澄也想,眨眼金凌就会使剑了,阿姐的脸他到越发忆不起来。江厌离是这世上最好的姐姐最好的娘亲,可金凌问起时他要怎么给他讲呢。

她也是往事如烟了,哪能捉得住形状。

金光瑶送的小奶狗长成了能护主的凶犬,他还不敢抱的小东西也已能负着岁华千里单骑。江澄想自己或许已经老了才会常常想起过去的事,当年在金麟台过分精致华丽的房间金小叔叔亲手把这孩子放到他怀中,金宗主的落寞却被他关在身后。

他想必是怨他的。

江澄难得用了缓和的语气道,蓝宗主还是保重自己为上。故人已故了,云深不知处却是活人的事。

蓝曦臣失魂落魄的笑笑,愿儿来时才那么点高,如今也到了这般年纪。然后又道,金宗主和你很像,果然外甥像舅舅,真好。

他出逃遇上金光瑶时也是金凌蓝愿如今这般年纪。江澄刚想说金光瑶几时成了我外甥,突然想起金宗主已是金凌了。

金凌是他一手教出的,自然举手投足皆是他的风范。江澄一直以为理所当然,今日才蓦地想起陪这孩子长大的还有金光瑶一份。然后他想,金凌承了爹的相貌,娘的品德,他的言行,身上到底有没有一丝金光瑶的影子?

江澄看了许久,目光终于落在金凌脚边的仙子身上。
云梦的莲花要开了,却没有人摘来哄阿凌喊叔叔了。

Fin﹉

金光瑶这一生,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金凌是他和江澄共同的救赎,最后却偏向了江澄。
他应是有怨的。

也许怨江澄,也许怨金凌,也许怨命。
最后他走了,只留下一只不知什么时候也会走到生命尽头的狗儿,提醒金凌还有过一个小叔叔。

*未婚先养娃组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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