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唤萧 \(*T▽T*)/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昵称 二鱼/滚滚


想法奇多又没有毅力
不要挖坟了,诸君请让我凉了吧…

主产 瑶苏/凌追/[化龙]宁清

涉厨/万厨/清厨
一人扛旗很是骄傲


同担据否 破罐子破摔




偏爱猫、甲鱼、柿子和葡萄


「愿为西南风 长逝入君怀」

大梦不觉


天气很坏,清明节不好好下雨,风却呼呼的吹。云墨翻卷,枝干摧折,飞沙走石。

这种天气,总能把人变得颓废,早早缩进被子会周公才最是舒坦。

还有两天,江澄想,既然多请了两天假,卷子明日再批罢。

他恍恍惚惚睡了两日有余,除了喝水如厕不曾下地,更不曾进食。一个人住的好处是没人唠叨琐碎,坏处是万一死在家里也无人知晓。只是既然已一觉睡到了清明当日的黄昏时分,江澄也懒怠再做旁的打算。干脆明日睡醒再说。

他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睡眠时间太长,质量却太低。江澄许久不曾做过的梦又被翻了上来,和着淅沥雨声敲打他的神经。像极了他的学生时代,停电的雨夜点着蜡烛复习功课,有人悄悄从窗子里翻进来。只是时已久矣,那人也成了一把烟灰,一股雾气。

烟过留香,雾去湿润,来的快,散的干净。摸不着,留不住。

一叶叶,一声声,点滴到天明。

江澄倏然立起身子,入眼呈现无边黑暗独特静谧。窗子砰砰作响,有东西窸窸挲挲蹭过玻璃。后半夜雨势增大,风依然嚣张又猖狂。枉死鬼又来梦里找他,陪他一夜夜熬过的人却已成了鬼。

你既去了那边,为何不能劝劝他放过我?

陈年却新鲜艳红的血液流淌成小小水泊,他像是被包围的孤岛,退缩着被渐渐淹没。

又是一年清明,他忘了给他们烧点纸钱,所以他们又来找他了。

江澄下床翻箱倒柜找出两只香烛点上,还是那年江厌离出嫁的囤货,噼噼啪啪爆着灯芯。

迷信求得不过是个心安,江澄倒回床上,又拿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他阖上眼,耳畔传来的声响太过独特,只听过一次,便再难忘却。

啪。
啪。
啪。

一个普通的雨天,一个奋力冲向天空的青年,身侧生出了双翅。他一跃而起,变成一只翼若垂天之云的大鸟,轻轻降落在江澄面前。

四下何以如此静谧,景色何以如此明艳,空气团团拥抱紧缩了身体,江澄听见自己暖水壶爆炸的声音。

一地流光,他扰了他的宁静,所以他到他的梦里找他,把他逼上孤屿,要他还他安宁。

江澄泪眼朦胧。有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拥着他,在他耳边一遍遍呢喃。没事,没事儿,澄澄,别怕。他们亲吻,拥抱,在大鸟飞离凡尘的雨夜抵死缠绵。

魏婴,魏婴,魏婴……!

我在,别怕。

他是破浪长风,是飘摇若木叶的小舟,晃晃荡荡使向他的岸。浊浪排空,打落沉底,不得翻身。

多少年后的某个夜里,江澄终于开始思考他为什么反复梦到那一天。他自问并不胆小,不知为何会陷入梦魇不可自拔。

江澄不惧死亡,亦少有茫然,自以为十分通透。然而这一次他惶惑了,就像他不明白苏涉为什么要那么决绝的跳楼。

他记得那个传说,日复一日朝着一个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遥不可及的目标跋涉。像是幻影,亦或久远神话中生生不息的信念。一个意象,或是个标识。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桑榆得失,像流水东逝一样隽永。

只是共工怒触不周山,滚滚东水突然拦腰斩断。他振翅而飞,未到瑶池中途夭折。神话变成谈资,最后只是人们口中一个可悲可怜或些许可敬的名字。

江澄的暖水壶碎得彻底,零零散落进黑红蔓延的缝隙。
一夜暴雨,颜色冲蚀殆尽,次日只找到缝隙中细细的瓶胆粉末,亮晶晶反射阳光。

天沉沉,云茫茫,魏婴握着他的手,汗津津的,暖意爬进心房。

凄神寒骨,悄怆幽邃。江澄自己给自己建了座象牙塔,支柱只有一个魏无羡。他们纠缠了十数年,欢喜神伤都在一处,血液灵魂早融汇成渊源长流。

苏涉是黄河之水天上来,率领阴风怒号,不由分说搅浑静静流淌的水,冲垮颤颤巍巍的塔。

江澄把自己裹得更紧,厚厚的被子熏熏然捂出点热气。他头晕的很,脑子混混沌沌,睁不开眼,更不能控制肢体。应该吹了蜡烛,他想着,身子却一动不动。

渐渐他的呼吸回归绵长。魂魄不曾来如梦,一遍遍重复翎毛摇摇飘落场景,宁静使人亲切熟悉得几乎落泪。

魏婴是飞鸟,流畅划过熹微霞光。江澄是游鱼,静静游弋于冰冷深水。水天相接,天水倒映,鸟与鱼纠缠,看似不死不休,实则一触即碎。

是鸟也,扶摇而上九万里,哪里栓得住牵得牢。江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维系着的脆弱联系被黄河水一股冲折。

他拦不住他的英雄梦,更冲不破水的禁锢与他比翼齐飞。他的离去是必然,只区别于朝暮春秋。

不久魏婴死讯传来,以身殉职,尸骨无存。江澄的象牙塔化作齑粉。

他一直都清楚苏涉为何跳楼自尽。理想太缥缈,而他们太自大。

魏婴一意孤行,做英雄,救苍生。只是江澄不在苍生之
列,任他辛苦遭逢,任他干戈寥落,他骑白鹿往名山,毫无留恋。

江澄明白他为什么反复回到那一天。那天朦朦胧胧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他清清楚楚看到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魏婴会像苏涉一样,坚定又执着的追求虚无梦想。

哪怕已过去近十年,江澄依旧会眼含热泪,咬牙切齿。生与死,苦与乐,渭流高塔,啼血哀鸣,一曲新词酒一杯,大梦一场而已。

迷迷糊糊的,有人在他额上印了一吻。轻柔若鸟雀初生的绒毛。江澄觑着眼去看床头红烛,一夜过去竟未化尽,不知何时熄了火焰。

“灯芯爆了一夜。”他尚未醒来的嗓音喑哑又软弱。

魏婴轻轻应他:“哎。”

他又亲亲江澄的唇角,“澄澄。”

江澄往被子里缩了缩,犹然闭着眼,软绵绵轻飘飘道:“野够了。”

魏婴给他顺了顺黏在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的像是绒毛团成的巢:“不走啦。”

半梦半醒的,大鸟扑打着翅膀飞向辽远的天穹,呼啦啦卷走尘埃。潮水渐退,桅杆再次立起,缓缓的,缓缓的驶向孤屿边缘。

魏婴这些年去了哪,无所谓了;为什么突然回来,亦不重要。江澄目送那只大鸟往去瑶池,知它再不会回来。

一夜风雨似雷霆,落木满地,萧萧吹冷,洇湿地寒津津,料峭春风尤冷。

江澄懒在床上,乜斜着眼看魏婴一点点清理柜上大片红泪,恍惚却真实。

一场大梦似的。

Fin﹉

※魏哥跑去当卧底,警方号称已经“死亡”。数年后功成身退,野猫儿终于着家啦,怕是要被澄澄打断腿:D

*涉哥抢戏瞩目 作为羡澄之间障碍的化身,最后飞走再不回来,象征羡澄终于达成共识!可喜可贺百年好合!

*爆灯芯有喜事 来源《红楼梦》

*孩子孩子下系列 同一世界观下画风突变

*……真想大睡三天无人扰啊!!!

☆前面某些细思极恐见仁见智吧,我不会承认本来是打算写成澄澄窒息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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