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唤萧 \(*T▽T*)/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昵称 二鱼/滚滚


想法奇多又没有毅力
不要挖坟了,诸君请让我凉了吧…

主产 瑶苏/凌追/[化龙]宁清

涉厨/万厨/清厨
一人扛旗很是骄傲


同担据否 破罐子破摔




偏爱猫、甲鱼、柿子和葡萄


「愿为西南风 长逝入君怀」

红杏(上)


见面皆缘,蓝曦臣扯扯嘴角,摆出一贯的温柔微笑:“阿瑶?”

金光瑶从容起身,笑容真挚得体,一声二哥喊得欣喜透着亲昵,仿佛他们从未断过十几年联系。

天气晴朗,阳光普照,冬日的太阳明晃晃泯开云气。枝叶枯黄,鸟雀已换了层灰扑扑的厚毛。蓝曦臣一身冷气扑进暖融融的咖啡厅,无可奈何先被温甜香气安抚了一半。秦愫的央求还在耳边回响,女孩子裹在奇形怪状的斗篷里,只有一双眼睛闪着狡黠的亮光:“蓝哥你帮帮忙嘛,我实在不想去相那什么鬼亲。”她才二十出头,正是要疯玩疯闹的年纪,哪里受得了早早被婚姻铐牢。

“况且听说对方都五十了,哇,我妈疯了吧?!”秦愫一张小脸上写满震惊和不可理喻,羊毛短裙下两条长腿只贴了一层袜子,踩着小靴抖抖嗦嗦跺着地:“你就说你是我哥,帮我拒绝他就好啦!”女孩子急急忙忙跳上公车,临关车门还冲他挤眉弄眼。

不过是个漫展,能有人生大事重要吗?蓝曦臣心里不解,行动不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驱车直奔约见地点,一路编造数篇礼貌又合情的谎言,暗暗担忧秦愫明天的命运。兴许又是鬼哭狼嚎,收拾包袱到医院宿舍挤上一周,再和追来的老妈上演一场母女情深浪子回头。

他暗暗摇头,心想果然还是儿子省心。蓝思追乖乖巧巧的笑脸旁多出两个贼兮兮的脑袋,哭天号地的蓝景仪和欧阳子真硬生生插进来一脚。好吧,也不尽然,闺女儿子都是讨债的冤孽,只有他家这个格外省心。

胡思乱想最容易打发时间,待停车落锁站到店门口才后知后觉目的地已经到达。怎么最近如此容易恍惚。蓝曦臣将罪行归咎于蓝思追生日新收的八只鹦鹉,多来米发梭拉西,加上一个指挥官,天天天不亮就风在吼马在叫个没完。鸟笼子下面一盆假杏子红的吓人,去年买回来的年货囤到今年,蓝思追收拾出来拍了张照片,上半面碧油油八只傻鸟伸头立毛,下半几团红艳艳在绿丛点点。

这叫红杏枝头春意闹。小文青假模假式教育老文青,生活要有诗意,人生要有诗心。转头校刊上登了张太眼熟的照片,PS痕迹重得让人没法相信这不是走后门塞红包。七个大字占据半壁江山,大冬天凛凛寒风中招摇一抹春意,待到雪花烂漫时,它在丛中笑。

咖啡店里冷冷清清,偌大屋子被奶香填的满满当当。地上两只猫儿懒洋洋滚在一处,蹭蹭对方又倏然分开窜的没影儿。蓝曦臣不由放轻了步子,生怕惊扰了这个午后悠闲的小店。轻尘跟着猫儿长毛尾巴一路飘啊飘,晃晃荡荡游向角落。

恐怕是那就是秦愫的相亲对象了。蓝曦臣远看觉得那身影有些眼熟,兴许曾经擦肩而过,亦或有匆匆一面之缘。只是怎么看也没有知天命的年纪,看着比他还小些。他走过去,正要询问,对方也正好抬起头来。一瞬间光华流溢消散湮灭,悸动被宁谧拍入深海,仿佛涟漪都是错觉。

他们相识更相熟,可那要追溯到十多年前。再多情愫也在眼中归静沉底,剩下一句笑问客从何处来。

蓝曦臣尽责守诺,落座后先问他来意。金光瑶点头应承,只是情节更加百转千折。原来秦愫的相亲对象是金家老爹,快六十的老头还要再来一场闪烁黄昏光辉的风花雪月。金光善面目在蓝曦臣眼前一闪而过,他不由轻笑出声。金光瑶语气端的无奈,二十挂零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上赶着嫁个老头,一树梨花压海棠?恐怕刚见面就要地崩山摧壮士死,古来征战几人回,我都担心人家告他性骚扰。

换个人在这儿恐怕要笑得打跌,好在蓝曦臣连续十年被评为云深医院第一斯文败类,败类有待考证,斯文可堪守住防线。端起咖啡敬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原来还是漏了底儿。

金光瑶有一下没一下顺着猫背上的毛,软绵绵暖烘烘,小肚皮在他腿上一起一伏。两人干巴巴聊了有半个小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蓝曦臣知道他刚从米国回来,他知道蓝曦臣还在给全国儿童当便宜干爹。再就是国内形式国际政治胡说八道几句,竟再也找不到话题。自然而然就冷了场,金光瑶脑子转的飞快,手下不觉失了轻重,猫儿被他薅的哀哀叫了一声,亮出爪子呲溜挣了臂弯,窜到远远的吧台上。

吱里哇啦的怪叫突然响起,蓝曦臣尴尬的摸出手机,屏幕上愿愿二字格外亲昵。

儿子捣乱换的铃声,录的家里鸟的八重唱,有空你来听听。礼貌又疏离,蓝曦臣客气了两句匆匆告辞,眼里的欢喜和急切毫不掩饰。

金光瑶同他告别,目送他背影远去。一如十多年前他慌慌张张逃跑的那一天,蓝曦臣身影变成小小黑点再也不见。

参考系变了,结局却一模一样。

安静的店里有安静的猫,时间悄悄流淌推动生命的齿轮。一转又一转,阳光消散,飞鸟归巢,夜风冷冷划拉着失了叶的枝桠,灌进金光瑶没系顶扣的领口。

“哥?我快到了。嗯,没有迷路,不用接我。”

金子轩的单元逐渐在眼前清晰,厨房还亮着光,像是特意留给他的标识。金光瑶掐了烟,三阶并做一步飞快上楼。他突然很想抱抱小侄子,再心安理得的享受一碗嫂子给他特意留好的排骨汤,然后一觉睡去人事不省。

什么都不必想。

何必呢,金光瑶,明明十多年前就知道是什么结果,却贼心不死,还要再返回头给自己两耳光。

他有妻子,有儿子,有不比兄嫂差的美满家庭。你回来干什么?恐怕是嫌自己不够碍眼,不够傻缺?

他埋怨金光善,好好的得什么脑血栓,不然哪要他回来;埋怨金子轩,为什么不接手家里的企业,这一回来他哪还能再找借口逃掉,只好在这儿被翻来覆去油煎火炙;埋怨自己不够清醒,怎么就傻兮兮的松了口要回来?

蓝曦臣,蓝曦臣,他独独怨不起他来。哪怕他从未给过他一点渺茫的希望。

金光瑶睡熟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薛洋成天挂在嘴上的那个贱。

金光瑶,没谁逼你,是你自己把自己逼上梁山,孤立无援。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蓝曦臣头一次知道鸟叫声如此动听。他丢下咖啡和阿瑶仓惶落跑,哪怕颜面尽失也一刻不敢多留。他头一次知道自己喝杯咖啡也能醉得失态,难保下一刻不会开口就来江南春尽离肠断,萍满汀州人未归。

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他本觉着自己应当一脑子空白,谁想这些句子争先恐后蜂拥而来,小文青居功至伟。幸好补救及时,一通电话将他拽离战场。金凌摔得可谓恰到好处,蓝曦臣对这小孩陡增函数爆炸式好感。

当年蓝忘机一声不吭抱回个才刚两岁的细瘦小孩,魏无羡添油加醋口沫横飞讲述一段托孤情缘。先没了爹娘,又失了舅姨。温情从烂成瘪易拉罐的车里抬出来还残存一口气,血淋淋的手紧紧簒住同学的衣袖,奄奄一息求他们照顾一无所靠的外甥。两个未成年人哪有能耐抚养,眼巴巴上赶求他收留。蓝曦臣伸出根手指逗弄那小东西,又小又绵的小爪子一下就握紧了他再不松开。百年修得同船渡,兴许他们本就该是一家人。温苑改名成了蓝思追,小名儿就叫愿愿。新晋奶爸忙得脚不沾地,顾得上天伦之乐却失了红袖添香。待他醒回神来,心心念念的小学弟已黯然远走,留他夜长衾枕寒。

本以为有缘无分早成定局,谁想天意弄人,直让他措手不及。蓝曦臣手抖得厉害,颤颤巍巍拿不稳棉签。蓝思追看不过眼,抢过酒精给金凌细细消毒,再放出手机录音让八只鸟给他招魂。

待处理完毕,时辰已然不早。蓝思追把失魂落魄的爹亲送出校门,临别嘴里还悠悠的念,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蓝曦臣一个激灵,看他的眼神多了点意味深长。蓝思追晃晃复习资料,诗心啊诗心,老神在在镇定自若。

挫败感油然而生。蓝曦臣忽然发现小时候乖乖巧巧的小崽子也变得捉摸不透。雕栏玉砌应犹在,寂寞江天万里霜。蓝愿愿的奶声奶气跨越时空在耳畔响起,爸,我妈呐?他白在10086充了那么多话费,至今也没有送个小孩当赠品让他在儿子面前自证清白。早早就成了精的小东西十多年没提这码子事儿,若是他现在去掉尘封,又要一石激起几层浪?

两岁就要的东西,十六岁得到了,还有没有意义?

风在吼,马在叫,八只鸟乐队激昂澎湃酣畅淋漓。吵吧吵吧,蓝曦臣自暴自弃的想,随心所欲,暂得于己。他取出长箫给它们伴奏,先是浮光跃金静影沉璧,继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骤然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多来米发梭拉西个个呆若木鸡,噤若寒蝉,任指挥官上蹿下跳,鸟毛纷飞,没有一个胆敢发声。

这就叫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蓝思追一只鸟赏一个镚儿头,一群傻玩意儿。怀里金凌拍着巴掌咯咯儿笑。

春风又绿江南岸,为君持酒劝斜阳。

Fin﹉



*八只鸟,景仪送的,特贵!

*俩而立之年还在相互暗恋的大龄单身男同志

*充话费送小孩?难道不是民政局免费发吗!领一送一送的那个:)(领的是媳妇儿)……

*蓝大你想娶媳妇儿了就直说,拿儿子做什么幌子啊!思追早就看穿你那点儿心思了~

*当失控的文青对上疯狂的鸟:D

*无奖竞猜:金家的家族企业是什么

*孩子孩子下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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